狂妄武尊 第一二一章 :当年大战放豪言
当前位置: 首页> 奇幻玄幻> 狂妄武尊

第一二一章 :当年大战放豪言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0-08-10     一松那陡然严厉起来的神色,一瞬间吓得林芷兰是花容失色。可等她反应过来,却也毫不示弱的昂首道:“你这么凶干什么?难道你还真当过逃兵不成?” 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一松更是不悦,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,用力之大,那木质桌案几乎都要被他拍散架了。     林芷兰伸手一指,指向的是一只倒下酒杯的杯底:“我见这杯底有个‘逃’字,随口说说而已,哼,看来是揭了你的老疮疤!怎么?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?”     “你……”一松微微抬掌,蓄势待发。     “前辈!”江夏见势不妙,正要出手阻止。     “哎!”一松最后关头收手泄气,长叹一声后,摇头苦笑道,“看来真是天意啊!”目光所向,正是那酒杯底部。     江夏本来就觉得纳闷――如果这一松真是一个逃兵,那他又怎么会在自己的酒杯上,写下一个“逃”字呢?这不等于是在抽自己嘴巴么?     顺着一松的目光看去,他才知道为什么老头在苦笑着说“天意”。     原来那酒杯杯底,根本不是什么写下的字,而是一条条天然的纹路,似乎是烧陶时无意间留下的印记,歪歪扭扭的,猛一眼看还真像是个“逃”字。     林芷兰不知何时看了这杯子底部,更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蹦一句“逃兵”出来,激得一松勃然大怒,等于是自动承认了。     江夏暗暗叫苦,心道:“这下好了,这位老大被人重提往事,看样子是很不爽的。咱们要想脱身,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!哎……这位大小姐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,提这事干嘛?”     随即又自责:“哥也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,吟个毛的诗啊!”     一松陷入了可怕的沉默,起先那玩世不恭的老混混形象荡然无存,此时的他看上去,就像真是个落魄的流浪汉。 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响起,循声望去,原来是昏迷已久的小虎妞醒转过来。     林芷兰大喜过望,扶住自家丫鬟,笑吟吟的问道:“小虎,你没事吧?”     小虎妞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腿脚,释然道:“已经不痛了,奇怪……小姐,你是怎么治好我的?”     林芷兰此时对那葡萄酒的功效佩服不已,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,只得含糊道:“你的伤势本来就没什么大碍……”     “原来是他!”见到自家主子神色不定,小虎妞四下观望,立刻见到了低头沉思的一松。本来不愿上山接受治疗的她,登时变得火爆起来。瞧那样子,倒像是宁愿自己伤势未愈,也不愿受一松恩惠一般。     “小丫头,你的伤势本来就无碍的,我只不过是用石块拍打了你的穴道而已。所谓断骨之说,全是我吓唬你们的罢了!”出乎意料的是,一松说话竟然变得正经起来,所说之言也不像是在胡说八道。     这下轮到林芷兰发火了,她“嗯”了一声,顺着一松的话追问道:“那就是说,什么葡萄酒可以治伤,也是你编出来骗人的喽?”     一松淡淡一笑:“葡萄酒也是酒啊,若真是骨伤,如何能治?”     林芷兰本来想再斥责上两句,但见一松神情凄然,内心忽然一软,便收住了本欲出口的犀利言辞。回头对小虎妞道:“小虎,咱们别理这疯子了,这就下山去吧!”     小虎妞显然不甘心,对于自己如何上山的细节,她还是耿耿于怀。问道:“小姐,咱们是被这老家伙强掳上来的么?”     “别问了,咱们快走吧!”林芷兰也知道一松实力惊人,此时自己若不趁他情绪低落赶快脱身,再往后,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。     “怎么了?和我这个老逃兵在一起,让你们觉得丢人么?”不知为何,之前言语有些狂妄的一松,此时说起话来,倒显得有些可怜兮兮。     林芷兰不知如何作答,倒是毫不知情的小虎妞嘴快,白了他一眼,答道:“什么老逃兵啊?你这疯老头子,咱们小姐万金之躯,和你在一起当然丢人啦!”     一松惨然一笑,拂手道:“你们快走吧!”     林芷兰与自家丫鬟对视一眼,默默走出了篱笆院。     整个过程中,江夏还在自顾自的饮着一松酿造的葡萄酒,思考着老人的心境。     “如果他真是逃兵,此时肯定是沉浸在内疚和痛苦之中,性情转变如此之大,倒是不难理解。我此时若是跟着林小姐他们一起走,他肯定会郁闷死的……”     正这般想,一松已经回过头来,面有异色的问他道:“小子,你怎么不走?留在这里,看我笑话么?”     江夏微笑着举了举杯:“前辈,在下喝了你这么多酒,怎么好意思说走就走呢?前辈若是不弃,大可把心里的苦闷事都说给在下听听,咱们把酒交谈,就当是朋友间闲聊吧!很多不顺心的事,说出来就会好的。”     “真的?”一松将信将疑,“我可真的是一个逃兵,你不觉得我很卑鄙无耻吗?丢下自己的兄弟,一个人逃走,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战死沙场……”     江夏理了理思绪,对答道:“当年前辈一定很年轻。年轻人没谁不犯错,这是没法避免的事。我看前辈此时如此痛苦,便知道前辈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当年的错,这么多年过去,这已经很是不易了。相信前辈当年的战友们泉下有知,也会心安了!”     一松缓缓的站起身来,端起一杯酒望着西方,像是在遥敬远方的故友。道:“若真是如此,我也应该释然才对啊!为何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,我依旧还是放不下?”     “前辈,您不妨把来龙去脉当做故事给晚辈说上一遍,很多时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没准晚辈听了这故事,会给你许多解脱的劝诫呢?”     一松回过头来,有些不解的注视了江夏许久,奇道:“你这小子年纪轻轻,说起话来却有些深不可测……好吧!我就把这个秘密给你讲上一讲。”     江夏大喜过望,他知道,自己既然不忍心趁着一松伤心的时候离去,那等到待会儿劝诫成功过后,再离开便可心安理得了。通过这样的交心,结识这位有故事的高人,也称得上是自己行走江湖的一分收获。     “承蒙前辈不弃了!”他客气的拱手一礼。     一松点了点头:“不过老夫可有言在先,这些往事,你断然不可对别人提起,否则老夫若是知晓,定要来寻你的麻烦!”     江夏呵呵一笑:“前辈放心,咱们阳元派重信誉,决不会出卖朋友……”     一句话说出口,才觉得有些不妙……     果然,一松神色恢复木然,喃喃道:“重信誉……出卖朋友……哈哈,爷爷我当年所作的,便是在出卖朋友啊!”     一句自嘲之后,一个几十年前的故事便在一松的讲述下,一幕幕的呈现出来。     三十多年前,火喇国与大真国边界交兵。     火喇国西域铁骑十万大举来犯,大真国匆忙调拨车马步骑三十余万远赴西线御敌。     一松当年本名陶一松,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骑兵,隶属于当时的先锋部队。     先锋部队共有二十个千人队,全是清一色的骑兵。战事开启后,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战场,要不惜一切代价,阻挡火喇国铁骑的快速推进。     因此便有人戏称,这二十个千人队乃是赶死队,如此少的人马,正面和敌方十万铁骑交锋,自然是凶多吉少。     当时的陶一松身处第七千人队,同行的老乡挚友,还有数十人,都在这第七千人队中的第三百人阵。     军中有关“赶死队”的传言自然也传到了这支百人阵中。     陶一松私下里与同乡交谈,大伙都对自己的前景不抱多少希望。他心里渴望求生,但瞧着同乡们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气概,他当时自然不愿意表露出来。     直到大军行至战场边缘,眼见着次日就要与敌军交战。这一夜整队人马都难以入眠,陶一松自然也不例外。     他凑到一群同乡中间,大伙开始了闲谈。     依旧是一番男儿报国豪情言语过后,陶一松试探性的问道:“诸位兄弟,如果这一战,咱们能有人侥幸活命,该当如何?”     众人都从未想过能活着走出战场,对陶一松的这个问题,都是一愣。     随即便有人笑道:“要是谁活着,就得给兄弟们遍寻天下美酒,好好给兄弟们供着,哈哈!”     又有人道:“还有美女!我陈大岳此生就两个愿望,第一是娶个娇滴滴的正房太太,第二是纳个嫩嘟嘟的娇蛮小妾,哇哈哈……”     众人大笑不止,都当这是玩笑话。可是陶一松却是谨记在了心中。     此时他便补充道:“要我说啊,咱们战死沙场,原因之一是大战形势所迫,原因之二则是身上的武艺技不如人!若是这一战有人能侥幸活命,便当穷其一生去苦修天下绝学,然后去火喇国,为兄弟们报仇!” 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,自然是博得了满堂喝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