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水芙蓉 第续章 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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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续章 3

  三  雪亮的月光下,老远就看见黑朵的村落里有人骑自行车象幽灵样的奔出来。要不是咔咔的声响,还真以为世上有鬼的。她没有丝毫恐惧,不声不响的躲到公路坡下去盯着,近了象是朦胧的爸。不喊他,怕吓着他,让他飞去。她又回到树下,想学着姐他们的,在树下有依恋的男孩在和她亲嘴。她似乎把生机勃勃的樟树当成了依恋的男孩。也许是爸知道了舒振哥和姐的事,赞成了;也许在街上接他们去的,村野没有夜班客车,也许是去寻他们去的,……她这样想着,好一会,见爸还是独一个人,还是那么拼命的蹬着自行车回村了,只有自行车的响声,没有爸的响声,太好笑了。缺边的月亮只有树把高了。念娅接连打了两个喷嚏,看来,今天又没有期盼了,今晚又没有期盼了,舒振哥是不是不回来了。明天再继续吧,她开始向村落荡去,荡回家去。  她又想敲家门,可轻轻一推家门竟是虚掩着的。念父见了,不但不责怪、训斥,反而惊喜的说,你妈呢。他们是要吸取上辈们那种打骂责罚的非文明而粗野的家教方式,给子女们以自省空间,让他们的孩时生活在坦然和优雅中,远离恐惧和提心吊胆的心理压力。虽然没有那么条理拨高,常挂在嘴边的是,小孩子就该象小孩子天真纯嘏的。念娅平静的说,我又不知道。念母是复二次去舒家去寻她的,这次她是下定决心,不顾脸面的也要闯进舒家,把女儿找出来的。念娅接着问,妈去哪里了,你们没有吵架啦。难怪爸黑夜飞快去镇上的,原来是为他俩呀。不过她心目中的爸妈是恩恩爱爱的,从不吵架动粗什么的。知道自己问了最笨的话。念父不以为然的说,是当心你去找了。念娅恍悟说,嗳,我又不是小孩子,会丢了,还去找,真让人笑话。念父说,你妈去了舒振家,你没碰到?念娅责怪说,妈怎能去他家找呢。念父知道大事不好,在舒家寻不到她会闹出事的。忙敉地说,你快去接应你妈,别让她着急。念娅双手颞颥,二话没说,就转身去了。  舒家是她想去的地方,平时没有什么由头去他家,还是十天前舒振退伍回家时,她夹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去过。去了,舒振仿佛不认识她似的,瞟也不瞟她一眼,让她心里发酸。便凑上前去,突地说,舒振哥,你不冷呵!是的,村里都有人穿棉衣了,他还是套单条条的黄军衣,目光炯炯有神, 说话气度轩昂,仿佛硬朗板结的身体在散发着无穷的热能,好不生龙活虎的。他这才眄了她一眼,没有回她的话。他只顾在和长辈人打招呼。舒母拿出他带回的糖果分给邻里乡亲们吃。得了糖果的小孩跑开玩去了,剩下几个长辈的婆们爷们,念娅也只得悄然离去了。当晚,舒振就热扑扑了提了礼品来念家拜访。本来是要问候念兰的,却问了念娅,问她高考上大学了啵。他们回说下学了,让她在家玩着。正巧念娅不在家,他不再问什么,也没有坐会,笑微微的告辞离去。接下来几天,念娅在他门前打转都没见着他。就在前几天她揣着他写给念南的情书,在村口碰上了他。他坐在摩的上,正往镇上飞去。她焦急的喊他舒振哥,他以笑应着。她说,你是去省里去会姐去的吧。他还是笑脸,是风把她的话吹一边去了。笑脸一晃远去了,没影儿了,留给念娅无穷的悬念和悠悠遐想。  鳞次栉比的村舍竖在路边,路是平坦笔直的,路边的河流是白净笔直的,除了偶尔的两声狗汪,整个村落静悄得无人似的。乡野的生活原始得与大自然同步;乡野的生活更体现着生活的原汁原味;乡野的生活更芬芳着泥土的气息。念娅加快脚步,在那水泥路面上发出格登的响声。转过河坡,才过十多户人家,她陡然看见了前面影影绰绰的行人。几乎同时,前面的人听到急促的脚步声,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自己似的,陡生起疑惑和恐惧。她不能往后看,据说走夜路是要径直向前走的,还要雄纠纠,气昂昂的给自己壮胆,即使有鬼魅追赶也不会有事。一旦你向后看,那就撞鬼了,撞鬼了是要生辛汗的。脚步在身后越跟越逼近了,脆响脆响的。她偏不信那邪,干脆停下细听静候,看有什么鬼名堂。她都活了快四十岁了,只听说鬼,还没见过鬼呢。再说鬼是怕人的,只要她一呼喊,这一排的村舍都会开门营救的,再说还有家家户户的狗可驱鬼,那该死的黄狗怎么不跟着做伴儿。月光照着人形越来越明晰了,不是什么鬼,也不象歹人,这不是妈吗。联合承包后,村野闹过一阵土游子,偷鸡摸狗衅事的,现如今好象没踪影了。念娅以为是妈知道她追来了,才停住等她的。便泛嗲的喊,妈!念母听得模糊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还停在那里,也不转身。念娅以为是妈在生自己的气,这夜深人静的害得妈到处寻她,叫她着实感动。还是激奋,边近乎小跑起来,边加大声亲切的喊,妈!这下念母听清了,清清楚楚的是念娅在喊她。她松了口气,拍着胸,缓缓转过身,然后做着脸像,做着的脸比温笑还慈祥的说,死丫头!你从哪冒出来的,骇死我了。贴近了,念娅撒娇的挽着念母的手,笑嘻嘻的说,嗯,做妈的还怕女儿啦。又接着说,您……念母心里甜滋滋的,不等女儿把话说出,抢过话说,你爸真害人,这晚了还让我往外锃,去超市给他买烟。她的话还是说漏了嘴,超市在村小学那头,向北的,这是去村尾的路,向西的。便扑哧大笑了。念母拍了她下,说,死丫头,笑么事!你还没给我说清楚,你是打哪冒出来的。念娅收敛笑,理直气壮的说,从家里来的,是爸让我来追你的,还骗我呢。念母说,谁骗谁了。你根本不在家里,实话跟你说吧,我和爸担心死了,你还好笑。找了半夜都没找着,你这冒出来就好,你爸放心了。念娅认真说,妈,我也实话告诉你。不过,你得先答应我,替我守着这个秘密。念母说,好,我给你守着,你说吧。念娅便将念兰和舒振恋爱谈朋友,写情书,都亲过嘴的事,和自己担心姐变心,几天了不见舒振回村的事都和盘托出了。念母既惊诧又不惊诧,平静的说,这事我听说过。他俩的事由你担哪门子的心呀!再说了,你姐现在是大学生了,舒振呢,又回乡了。这肯定是不成的。要放在你身上,你也会慎重考虑的。怎能怪你姐呢。念娅激动的说,妈,伟大的母亲。我一直都很崇敬您的,想不到你还是一原原本本的农妇,狭隘自私得很。念母说,这不都是跟时代走么。你们年轻人怎么比我们这辈人古板还不开化。说着便挣脱她的手,边向回走边说边想,急匆匆的。难怪白天那个大记者找上门来了,还真是为了自己家的念南。这天大的事,得和他琢磨透,合计个万方良策才行。念娅紧随着说,这是感情的事,不是开化不开化的问题。念母动起真格的,虎着脸说,我跟你说,念娅!你姐的事你别跟着掺和。你也不许再往舒家跑,一个女孩子,成什么样儿。念娅诋毁,你不是也要去舒家的,还要我追回来。念母说,怎么说话呢,该死的丫头!母女似乎争论不休的,母亲说不赢女儿了,女儿倒很可疼的,等到了家门口,母女俩自然停止了口舌。  不等吃早饭,念父念母一起床就带着铁锹和担子去西岭子,和村民们一道疏挖那条将要淤塞的台涧。一直醒着在床的念娅,把个被窝掀腾得凉凉的,听到他们都离家了,便一骨碌的起床,真象念母说的,她自己也弄不明白,凭什么失魂落魄的替他俩操心。想恋爱,自己何不去瞄准一个白马王子,玩玩不就成了。有一堆心底的话无法对父母叙说,说了他们也不懂,对牛谈情的。要能向那个人倾吐倾吐,多美妙甜蜜啊!她去后屋洗漱了,再洗自己的衣物时,发现鸡鸭都还关着,叽叽嘎嘎的,便去打开小栅门。鸡鸭活蹦乱跳的倾笼而去,好不欢快的拍着美丽的翅膀,响仓仓的鸣叫着。她就近门去看,学着爸妈的看笼里还有没有鸡鸭。鸡鸭没有了,倒有三个鸡鸭蛋,好不欣喜。忙伸手去捡起,在温热着呢。它们有的已经毫无顾忌的在场子里拉屎了,象漂亮脸上的疮疖,厌恶死了。她又学着母亲的,去打开后屋门,将它们赶到后园去。还抓来谷子,撒到地上。逗得它们咯咯,嘎嘎的抢着吃。念娅自言自语的说,馋鬼们,我们都没吃早饭。等忙过这一切,她去村头一家包子铺,买了两个肉包子吃了,心里又撩起了他俩的事,还觉得整个屋内空荡荡,冷嗖嗖的,尤其是那双纤细柔弱的手,冷冰冰的,冰痛到心窝去了。她使劲的双手搓着,到屋外坐坐。然而,那泛黄的朦胧太阳被冰冷的朔风刮得有气无力的,晒到身上比在屋里还冷颤。可父母们还在田野劳动呢,也许劳动能促进血液循环,增加些热量。便去做些家务,去生炉子,让爸妈回来了有早饭吃。他们舍不得吃肉包子,两个也填不饱肚子,还得花去两天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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