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水芙蓉 第续章 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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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续章 2

  二  很快,摩托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念娅还在望着那个消失的远方,好象望着、望着,摩托车又会很快的飞转来的。那飞转来的不是晓达,而是舒振哥。都去了几天,也没见着人,也不来个电话。见着人了,姐会不会变心了,爱上了城里伢,不要舒振哥了。真是那样,等她放假回家我硬是不理她的。村超市和村小学都有电话,又不是不方便,难道他们把担心着他俩的妹给忘干净了,只顾自己的幸福不成。从屋里出来的念母赶走了鸡,在一边和乡邻们聊天,见念娅还呆立在原地,死盯着远处那光溜溜的水泥路。便走近地,怕吓着她似的。轻柔说,念娅,在看什么呢?念娅缓缓地说,我没看什么。妈,您说,舒振哥去几天了,怎么还没回来。念母疑惑的说,舒振去哪儿了?你问他做什么?念娅回过神来,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。忙改口说,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。是舒伯母刚才问我,我才想起来问您的。念母慈祥说,你这伢,怎么了。最近总心不在焉的,舒振才退伍回来没几天,能去哪呢。念娅说,也许是走亲戚去了。念母追问,你怎么知道的。念娅甜甜一笑,轻描淡写说是猜的。便去赶鸡子,干脆坐下来,坐在晓达来前的那把木椅上,边看杂志,边赶鸡子。在暖融融的阳光下,她的心思不在杂志上,不在赶鸡上,而在她那。  应该知道她姐是念南,两年前去了省城上大学。她们就姐妹俩,在爸妈心里同样比人家有儿子的看得金贵。如果姐真变心了,她真要替舒振哥打抱不平的。那次,她偷看过舒振从部队寄给姐的一封情书。那字里行间确实让她感动不已。第一次感悟到人间的美妙世界。她是从姐暑假回家的行李包中看到的。其实那也不完全算偷,行李包打开看,信就在上面,是随手拈起着的。过去她只感觉,感觉他俩好,有所耳闻,看了信才得到证实,证实不仅是一般意义的好,他俩谈爱了。她暗暗为他们祝福。避着爸妈,她问了姐,姐也坦然承认了,问他们亲过嘴么,她也默认了。念兰就是要她保守这个秘密,千万不让别人知道,眼下的遮掩,总算瞒过了念母,可心思还在那上面。  女大不由娘。然而,女儿大了,做妈的那根责任弦绷得更紧了。夜深人静时,念母就感觉家里沉寂寂的,象缺了念娅。联想到白天的一幕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摸上楼去,敲念娅的房门,果然没有回应。再用力擂,大声喊,还是没有回应。她慌了神,快步下楼,恨不得一步踏两坎。到后院猪圈里,告诉了念父。念父见他惶恐的样儿,丢下手头的活,也上楼去敲,还去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。电视机一个劲唱着,却不见人,被絮下,衣柜里,桌拐边,能藏的地方屋前屋后到处没有。一阵寻乱后,念母反冷静下来。凝视地说,恐怕是连续几夜了,她都不在家里。念父责怪说,你怎么不早说呢,连自己的女儿都带阴不成,要弄出个事祸来,怎么办!念母啧啧说,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!要不是白天那个什么小记者大记者来,我看她有些魂不守舍的,怎么会想到她夜晚不在家呢。这天黑地冷的乡野,不比街上有地方玩。对了,白天她还问了舒振,舒振才回来几天,怎么就好上了。念父说,正因为是乡野就更让人焦急,怎么回事啦,过去你不是说那小子缠上念兰的。他去当兵了,念南又去读了大学,他们天涯海角的,你才免了那桩心事。念母唉叹说,这姐妹俩不知中了哪门子邪,偏偏都喜欢上那小子。  眼下要紧的不是相互埋怨,是想法子寻人,念父也理智下来,俩人一商议,把搜寻的目标扩大开去,由念母去舒振家打探,念父去村超市寻找。他们分头行动,不漏过路边的一个树下和草垛、屋旯旮,但也不得声张。一个多小时过去,他俩先后回家碰头。念母那边并没有进屋搜寻,念父责怪,念母解释说,见了舒家的人叫我怎么开口呢。自家女儿不教好,上人家门去要人,成什么了,我脸面往哪儿搁,当然超市那边的也紧闭,念父只得借买包烟,喊开了门,就个一两百平米的村超市,他在货架中转了转,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。就个守店的念老师。民办性质的念老师,白天教书,晚上守店,还可改作业和备课。除了村里一年给他八百块的报酬,合作社还给三百的辛劳费,合作社属村民集体所有,也是为村民服务的。有了合作社,村民买进卖出的,方便多了;而且利益能得到保护,不会让中间商敲杠子,也实惠多了。  忙活了半夜找不着人,事情真的大了。一个乡野村落,一眼能望穿底,不比城里,要去的地方多,要藏的地方巧,难道象露珠被蒸发了不成,他们真有些坐立不安,诚惶诚恐了。左思右想,念父说,该不会是被那假记者拐走了吧,念娅说要坐他的摩托车去大学找念南的。人贩子拐人,听说过,电视上看过,手段太高明了,残忍得太没人性了。然而,在念村从没发生过,难道这开先河的事就发生在自家了。念母忙说,我怎么不知道。念父说,你去赶鸡子了,不在场吧。念母怪怨说,你怎么不制止。念父说,我制止了,念娅说是逗他玩的,念母摇头说,不会,那小记者走了好一会,念娅原地没动,发呆着。再说晚上都在家吃饭了的。念父说,现在的青年人鬼精着,不象我们那阵子。他们只要对个眼神就默契成了,还须明说,让你去阻止的。念母眼前呈现分娩念娅和念娅小时候唱歌跳舞逗趣的情形,心里酸溜溜的,便点头,哽咽的说,嗯,你这说的也是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我们干脆赶上街去找,万一找不着,就去派出所报案,不能耽误了时日。念父说,嗨,我一个人去,你还是在家守着,要念娅回来了,没见我们,又跑了怎么办。他说得有理在情,就这么着去。  其实,念娅不是那种青春懵懂,弃家而去的女孩。两年前念南考入省城的科技大学,姐的潜移默化的作用感染着念娅。她能考入大学,实现放飞的理想,是因为念娅认定,是姐和同村的舒振同学相好(现在知道叫谈恋爱),也许是俩人相互促进的效应;也许是舒振为了念南更好的学习,宁愿自己放弃了学业,下学应征入伍,去了很远的广西,当了名武警战士,她不认为他是和自己一样厌学的孩子;也许是那种相好的力量激励了姐奋发学习,出类拔萃的。她本来是不信关于他俩的谣言的,在村里从未见他俩卿卿我我的,谈什么爱!倒是时儿碰上她念娅,还亲热的招呼她,还替她解难,解析过数学试题,这么说来,难道我念娅和舒振哥好了不成,笑话!然而,当念南一走,去了大学,这种童话的氛围也不存在了,也许大家都长大了。没有姐的呵护,没有舒振的帮助,她便失落了。好像公路上的树木都被砍了,没有遮挡,任它风月日华。学习下降不说,不等暑期放假,就跑回家里。见女儿瘦了一圈,念母疼爱有加。一定是读书辛苦成这样,想法买点肉啊鱼啊的,弄给她吃,补足营养。一个偶尔的重感,在村医务室打了几天针,不见明显好转。最后还是在镇医院输液,住院一星期方康复。回家又是百般温存照料,更没了上学的念头。虽然念母心中身体是一位的,但也不能误了学业。反复叮嘱,不上学怎么行的呢,不说象你姐读大学,高中应该读完吧。念父反驳说,不上也罢,反正过了九年义务教育,不定说人人都要上大学的。那黄泥巴田还得要人种哪,田里不收,吃什么去。念母不赞成他消极的说法,激动的说,女孩家能种什么地,翻耕可是男人的事。念娅站到爸的一边说,今后种田都机械化操作了,谁说女人不种地。妈,家里的农事不都是你操着。在他们家,除翻耕整田是念父一手鞭杆一手犁拐的劳作,什么泡种播种呀,插秧趟禾呀,打药治虫呀,施肥催长呀,薅田摘棉花呀,等等,不都是念母抢着做的,不想让他累着。女人啊,心疼起男人,真是要命的。念父算是享了一世的清福,就连那些技术性的农事他也不必操,听便主妇安排,令村上男人都艾热得要命。  不高兴上学就在家闲着,读书辛苦,农活更劳累。念父疼女儿不让她沾农活,念母做惯了农事,也不想女儿接着自己的班辛劳一世。连装好袋的谷子,也不让她出只手帮着抄上肩,说不弄伤力了,有我和你爸呢。念娅闲得无聊就把自己的衣物洗了一遍又一遍,晒在太阳底下,映出了污迹,又收下来洗,反正太阳还长着。再就去收碗洗筷、扫地什么的。一次见爸妈忙双抢,她抢着做饭。现在的农村也不烧柴火灶的,象街上的居民烧煤炭炉。可她把握不了火候和生熟要领,把饭做成了糜粑粥,还糊气扑鼻。等弄菜时,忘记换煤,菜放进锅里总不热,炉里奄奄一息没火了。重新烧煤炉、烧去一堆柴,也没把炉子烧燃。藕煤还是藕煤,仿佛与柴火水火不容似的。熏了几次烟,拭了几把泪,实践多了,就学会了生炉子做饭。翻过年,不等正月十五过完,年轻人们蜂涌地弃家拉口的,都外出挣票子去,她父母不让。怕女儿染上了外面的坏习气,毁了一生。再说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,比街上双下岗的都强。念娅还是这样闲在了家里,闲得无聊就和放小学的孩童们一块玩耍,玩置田地、踢毽儿。象花仙子,玩得蛮起劲的。再就是拿起舒振给念南的情书,每日都看,看得能背了也不厌弃。可惜没人给她写那激荡而甜丝的情书。村里般般年龄的青年人都出去了,有的还在发奋读书,谁和她谈情说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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