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水芙蓉 续
当前位置: 首页> 都市职场> 出水芙蓉

  有个局长还将现在花的10万块钱投股到他们名下,乡政府里也把他们当典型培养,给他们向上申报农业开发资金。新938小说网 www.vodtw.net足了本钱,胆子更大了,人是英雄,钱是胆。一下承包了三百米长,上面米宽的浩大水面,养起三万只鸭子。请村上老辈的养鸭能手作技术指导。再说她公公过去也放养过几年鸭子,也是把好手。不过那时最多就放200只,哪有他们这气魄,简直令他咋舌,说是他们的天下了。把戏玩大了,总有些让人揪心,念娅却轻巧地说,南方那些大老板,不都是这么玩起来的,谁从娘肚里生下来就是大老板的。他们吃住在湖上,做了小屋棚。晨曦而起,日落而栖,与天地同寝作。照这样的势头下去,一年就有收回成本,三五年就发展起来了。十里八乡的人也学着他们的法子。那些贩南方的大卡车,每天不停的来拉蛋。把城乡都连成一体了。下过几年蛋的鸭子可更新作食用。多顺畅的产业链!  等忙完了早活,舒振望着念娅,仔细才发现她一晚上竟憔悴了一节子。便关节的问,没哪儿不舒服吧,脸色怎么这般难看。使他觉得才娶进家门的她与眼前的她判若二人的。念娅支吾着,说这湖上的活哪有不衰老人的。其实,在她的心底有说不出的苦楚和羞涩。在他百般的追问下,她还是说好好的,没什么。仿佛舒振看出了她目光里的难言之隐,不再追问。哪个人没有个隐私什么的,小时候他还和村上的女孩子过家家,做过爹妈的家庭生活呢。如今想来,好玩好笑的。念娅突然说,等收蛋车子来了,我跟着去趟镇上,看看爸妈。舒振吭了声,然后又说,好吧,你去啰。要不要我陪去。念娅说,湖里不能空了人。  人真怪!连做梦都怪怪的。念娅清清白白梦见和舒振睡在了一块,还一丝不挂,赤条条的,还百般挑逗她。这样难以启齿的梦怎能向人说呢,哪怕是同床共忱的舒振也不好说。要以后他们真那样了,该怎么办。人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她可从未想过这么肮脏的事过,此时却担心和忧虑起来。何况梦中象是真实的,让她妒忌、恼怒、痛不欲绝的!她正要用手机报警时,勿地惊醒了,原来是场梦!梦也让她心有余悸的,她赶紧拨了姐的手机,已关机。拨了姐夫的手机也关机。都是标准普通话女音说的程式,让你没有询问的机会。难道是自己想念姐的原故;难道是平常姐妹俩暗自较劲的原故;还是别的什么原故?总之,这个怪梦让念娅没有心思干活了,散魂落魄似的。  每天上午都是镇上的一家个体禽蛋公司开小货车来鸭棚收蛋,收了千家万户的,再分类包装用大货车运往广州,运往南方,还出品到香港。那方人的喜欢吃鸭蛋。凉性的,高蛋白、上好的营养食品。还有那月饼里,非得要一个黄沁沁的鸭蛋黄,才够风味。念南随小货车到了镇上,先回到娘家。娘家已经成了新开发的南桥大道的边上,与古老的小街开发成了一体。城乡的界线已经打破,夕日的菜地还崛起了幢幢高大的楼房,比小镇的古老石板小街现代多了。对于念娅的突然闯到,母亲显得很惊讶的问,今天怎么有空上街来的。念娅将一袋超市食品放在桌上,脱口说,顺便的车,来看看你和爸。她又接着问,爸呢?她没有正面回答,苍老着脸说,喝杯凉茶。却去了房里,再回到厨房去倒茶,言行挫秩的。念娅接过茶,详端母亲,见脸上又比春节时布满了皱纹。又转向摊篮内没卖完的菜,关切说,您和爸还在起早床在市场里卖,不卖了,政府的补偿款够你们过的了。再过几年我就可养你们了。母亲恹恹的说,闲着也是闲着,做点事身子还自在些。做惯了的,也闲不住。天晓得补偿款几时能到手呀。她又说,我去做饭。念娅说,不了。我还去拉饲料,还要赶回去。  她再匆匆的来到位于老街的姐的家,一栋陈旧的两层小楼房,家门紧闭。她拍门喊人,也没有应答。仿佛死沉沉的,没了往日的生机。邻居有人过来说,他们家没人了,恐怕都上县了。还有几个人在一边议论,作孽啊,什么事不好犯,偏犯上了这杀头的事。念娅没有听明白,但从他们异样的、似乎痛惜的目光表情里,猜测到了一二。忙问,他们家出什么事了?有人真切说,现在什么生意都好做,就是一个黑的生意不能做,一个白的生意不能做。谁让他们家儿媳犯上了。也有人说,我们还以为在南边当了大老板呢!有一个婆子似乎认识念娅,聚过来诚意地说,你是念南的妹子吧。又把她拽到一边去,神秘奚奚地说,姑娘,你赶紧去县里,看看你姐去。昨晚半夜被公安抓走了。念娅惊异而疑惑的说,姐不是在南方么,怎么会。婆子说,哟,你不知道呀。你姐回来都有期把了,说是卖了什么摇头丸。你快去吧,去县上活动活动人,兴许有救,保准能留个性命回来。  这一恶耗犹如晴天霹雳,震得念娅眼花耳鸣的,天地摇晃起来。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避着众人五色的目光,踉跄地返回娘家。母亲见她返回,又神色煞白,猜定她知道了念南的事。母女楚的目光相碰,不约而同的相拥抽泣起来。一陈伤心的痛哭过后,母亲痴痴的说,这丫头,怎么就撞上那事呢。又告诉她,你爸一得讯就去了县里,不知究竟怎样。整个镇上都传开了,是菜市场里听人说的。还焦虑说,我们娘俩赶紧去县里吧。念娅半响回过神来,心里似乎有了主张。说,您说在家撑着,您别担心,注意自己的身体。我去了。她和她爸都怕她去了县里会受不了,身体会垮,还得人照护。  的士招手即停,半个多小时念娅就乘的士到了县上。按照的士的指点,她直接到了看守所。念南的公公婆婆和众亲友们也瘫坐在看守所门前的人行道板上,她一眼瞄到了爸。爸象个叫花子,苍老无力只等咽气似的倚靠在高墙边,见了她也无动于衷。她和众亲友瞟过目光,没有话语,仿佛心照不宣的来到门边小窗口,苦苦哀求,想进去瞧一眼姐。姐妹俩可是有几年没见面了,她担心真的会再也见不着姐了。看守人铁石心肠的回绝了。  铁板大门的看守所把犯人和自由人隔成了两个世界。铁门没有缝隙,不让人探视,内面的情形一丝也看不着,使他们无可奈何的揪心。她招眼看着厚实z耸的门墙,忽儿一片昏花,中午的夏日要把人烤焦似的。仿佛使她回到了孩时,回到了过去。她无地自容的痛恨自己,是自己的自私,时儿还错怪姐姐。又看到姐姐对她的谦让、呵护,关爱和对好冷漠回避的良苦用心,还有那个肮脏、可耻的怪梦!也仿佛使她回到了湖里,包围在群鸭之中……突然,有人惊呼:快来!她昏倒了。念娅听不到众亲友呼救她的声音,仿佛和姐跌进与世隔绝的天底黑洞里,相依偎着。忽地,亮光闪过,响起清润的歌声:湖水碧波荡、鱼儿欢,鸭儿唱,更有荷花笑脸张;仰仰脖、伸伸腰,悠悠清甜吹进心;梦不醉人,人亦醉……